对话 | 富途控股李华:7年前的那个不眠之夜,决定了富途生与死

富途上市首日一度最高大涨45%,市值突破20亿美元,进入百亿元俱乐部。

文章来源:懂财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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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琼华

对话 | 富途控股李华:7年前的那个不眠之夜,决定了富途生与死
7年前的那个不眠之夜,决定了富途生与死

2019年3月8日,华尔街一扫过去几天的雨雪,碧空万里。

这一天,富途控股(下简称“富途”)在纽约纳斯达克交易所敲钟,从大洋彼岸的中国飞来的富途高管、经纬、红杉投资人等在这里聚集,欢庆上市。

富途上市首日一度最高大涨45%,市值突破20亿美元,稳稳进入百亿元俱乐部。

整个上市仪式过程中,李华似乎一点都不激动,格外冷静理性,没有眼泪,更没有鸡血鸡汤。

这让很多现场的媒体人意外。

经历过IPO现场的很多人都知道,很多创始人在IPO现场,会与平常大不一样,要么长篇大论谈理想情怀,要么激动得热泪盈眶,要么狂打鸡血等等,这些似乎都不属于李华。

“敲钟那一刻,一点也不激动。”下午2点,李华与懂财帝等几家媒体对话,富途本身为上市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亲身经历了众安、阅文、小米、美团、51信用卡、华兴资本等公司的上市过程。

在李华看来,“很多人说IPO就像是一场婚礼,因为富途也有承销业务,如果把投行比作婚庆公司的话,那么富途就是那一场场婚礼中的小司仪,所以今天当我们自己举行婚礼的时候,曾经到过很多次婚礼现场的我们就要淡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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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系第18号员工,腾讯工作8年后创业,已经在2008年便已经实现财务自由的李华,有点不安分。而他出来创业,想要追求一个更大证明自己的机会。

2008年,腾讯几千亿市值,他经历市场、运维、产品、综合管理等职位的历练。

“先离职,再创业。”他当时的想法是,如果不走可能再也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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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早期团队,左后方戴眼镜的为富途创始人李华

3月8日晚间的答谢晚宴,在酒桌面前的富途1号员工李华和0号员工妻子李镭才开始感性地讲起难忘的创业往事。

回忆那个至暗时刻,李华首次完整披露早期的创业起步故事。

2007年12月,李华还在腾讯上班,妻子李镭开始独自忙着注册、租办公室、招人。最初的公司名字叫做“富图”。

李镭感慨,那时候他们做的是一家婚纱摄影公司,腾讯的几个离职员工一起做一个SAAS,做婚纱摄影管理系统。很难想像一个婚纱摄影店里会有卡座,而且有一半的卡座还坐着程序员。

后来,他们发现这个SAAS根本不是婚纱摄影店的核心竞争力,但也为后边富途内部系统的全数字化建设建立了认知和作出了铺垫。

2012年开始转道做互联网券商业务,李华的新想法是,做一家互联网券商,通过技术去提升用户体验,解决港美股传统券商开户难、交易速度慢、佣金高等一系列的痛点。

富途在决定启动互联网券商立项时,他向Pony(马化腾)发微信,期望得到他的意见。

李华:“我打算做一个证券相关的创业。”

Pony:“觉得没什么意思。你无非做点新闻资讯,做点流量。”

李华:“我想直接切入交易。”

Pony:“那还有点意思。”

李华:“那你投点呗?”

Pony:“你还缺这点钱?”

虽然没有从Pony那拿到钱,但Pony的那一句“那还有点意思”,坚定了李华的想法。

由于转换到一个全新领域创业,李华讲的新故事,一度得不到投资人的认同。

富途投资人经纬合伙人肖敏回忆,和他吃了吃了一年的饭,反复论证,最后才决定投资,“最开始接触,只是觉得他炒股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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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也遇到过融资困难的时候,一家想要投资他们的机构最终没有投资他们,这一度让富途遇到了资金难题。

百般无奈之下,他在一个融资群里发了一个融资数据,等待群里的回音,他渴望得到支援和帮助。

“1、2、3、4……”深夜,李华默默的数着时间,但是群里始终没有应答。

5年的创业,无法获得融资,创业团队要不要就此解散;是不是要再投入几千万,自己顶过去?是否有必要在已经实现财富自由时继续All in豪赌创业……

李华和妻子李镭彻夜未眠,一直思考讨论到凌晨五点。

现在回想起来,这是富途创业历史上一个最为重要的时刻,决定了富途后来生存与死亡的一夜。

2008年到2012年,李华创业5年,富途的兄弟们就此难道真的要散伙么?

“我们最害怕的事情是,一起创业五年的好兄弟就此散场,这都是一群非常有能力的兄弟。”李镭感慨,综合对团队和对项目的判断后,最后决定自己掏腰包作为自己项目的天使投资人。

目前已经是微光创投合伙人的李镭在那时就已经表现出了敏锐的投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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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至右依次为腾讯王小夏、富途李华、富途李镭

而经纬竹岩也在微信朋友圈有披露创业起步的细节,实际上最早互联网券商公司“富途”,一度靠着婚摄摄影店“富图”的现金流作一些贴补,也有好几次是依靠李华自己股票交易的收益来发工资。

全球知名华人导演李安三十六岁事业起飞之前,人生经历事业严重的低潮期。

李安从纽约大学电影制作研究所毕业后,他窝居在家作为一个煮夫,六年没有电影可导。那时候,妻子支持李安的电影梦,养家糊口。

李华的妻子李镭默默在背后支持他,“这是一个企业版李安的故事。”竹岩写道。

经过一夜的深刻讨论,后来李华和李镭在富途项目上投入了超过4000万港元,假若以今天腾讯的股价来换算,其价值超过了3.5亿。

当然,把李华比作李安,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在李华离职前,已经通过在腾讯的工作经历实现了财务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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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夫妇

李华致辞中回忆了那段往事的每一个细节,如同画面一样再次呈现。他特别感谢了妻子倾尽全力对他的支持。

在3月8日全天微笑冷静理性的李华,说起这段故事,声音中有丝丝抖动。

此后,富途获得香港券商牌照,并基于牌照开启了港美股业务的运营,证明了自己在金融侧的能力。后边的故事就变得顺利了,在IPO前,富途得到了腾讯领投、经纬、红杉跟投的连续三轮融资。

这一次富途的IPO腾讯再一次选择了大额参与,表现出对富途的巨大认可。

腾讯作为富途的连续投资者也给到了富途在资金、品牌背书、IT基础设施(腾讯云)、管理提升等多方面的帮助,在富途IPO前更是与富途签署了一份全面合作的BCA协议。李华在提及腾讯时,也表现出无限感恩。

富途邬必伟回忆,早在2015年,一次他跟李华在深圳湾锻炼时的交流,李华提到富途有机会到2018年时在香港上市。

而实际上真的到了2018年,在哪里上市,为何要此刻上市,李华纠结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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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途上市现场

2018年富途实现营业收入8.1亿港元,净利润首次实现扭亏为盈,为1.4亿港元。公司已经盈利、优质的公司投资人也完全没有退出的需求,富途此时的确没有上市的迫切性。

但李华心里盘算着,上市成为公众公司,对富途在客户、合作伙伴、监管机构心目中的形象和信任度将是完全不一样。

2018年12月28日,富途向美国证监会作出第一次公开递交后,李华感到了非常明显的变化,一些不曾合作的银行会主动找过来谈合作,也会有已经合作的银行主动要求降低富途的资金成本。

上市后公司会变得更透明更规范,这能给到投资者更多的信心,也有利于他们作出更好的判断。美国的监管机构对富途的印象也有了巨大的变化,互动上比以前更加频繁和良好。

这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李华此刻让富途上市的想法。

在李华看来,富途持有美国券商牌照,在美国IPO也将会对其在美国的业务有很大的帮助。

决定完上市地点,做完路演,获得数十倍的超额认购,这几天,李华睡得安稳多了。

富途上市计划筹集资金9000万美元。按照计划,他们需要飞香港、纽约、波士顿、旧金山等机构投资人集中的城市进行路演。

从路演第一天开始,富途就得到了投资人的热捧,更是得到了像GA泛大西洋投资集团这样的全球主流长线基金以CPP的身份大额认购了7000万美元。实际总融资额超过了1.6亿美元,大大超出了之前计划募集的1.2亿美元。

针对美国市场,富途也已经开始布局,在去年年底面向美国市场推出了一款叫moomoo的App,已经能在苹果应用商店和Google的Play Store下载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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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投资人的踊跃参与,路演开始后没几天,李华和参加路演的小伙伴就没那么紧张了。

在波士顿的时候他们还专门抽出时间去参观了哈佛大学,特别去摸了摸创始人铜像约翰 · 哈佛期望能带来一些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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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和路演小伙伴参观哈佛大学

这次获得非常高倍数的超额认购以及上市当日的大涨,李华认为,在近几日美股连续下跌的大背景下,这不仅仅是运气。

在李华看来,富途证券是一家独立的真正的券商,能够持有客户资产。而不像很多做类似业务的只是一个海外某一个券商的贴牌,他们并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客户,只有用户,也不能持有客户的资产。富途的客户就是富途的客户,可以持有客户资产;没有对上游的深度依赖,富途也没有哪天上游不合作或提升成本所导致的系统性风险。因此富途与其他同类友商有着本质的区别。

金融系统对于安全性、准确性、稳定性的超高要求,也使得富途领先了其他竞争对手至少24个月以上的时间。基于事情的本质来开展业务,远见而又不失脚踏实地这大概是富途上市首日大涨受到追捧的原因。

富途获客模式也不是广撒网的2C广告模式,更没有依赖某个流量渠道。据市场部负责人透露,富途这些年探索了一条显著差异于竞争对手的B2B2C的模式。

富途通过与三家机构股东——腾讯、经纬、红杉合作,为他们投资的在香港、美国上市的互联网公司提供ESOP服务,从而把这些公司的员工转化为自己的客户。

IPO发行中最难的最容易出现争吵的是定价会,通常公司希望定高一些能多融一些钱,投行们希望定低一些好卖一些。

投行们计划的2小时的定价会,留出了足够的争吵时间,李华不到30分钟就开完了,无任何争吵。原来他早有计划,一早就打算往低端区间定价。

上市首日,富途一度大涨45%,很多人问“价格是不是定低了?”,李华回复说“这就是我要的结果,因为这次有很多富途的客户参与了富途的新股认购,公司哪怕少融钱,以第一天收盘价为计的话,我也必须让他们挣到钱。

去年一次会议的间隙中,李华在探讨一个股票上市当天股价的表现时,Martin也有说“最好在当天能够让参与发行的投资者们见到钱”。

这里讲到的Martin是腾讯总裁刘炽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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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想到更远一点的商业对标公司是美国的嘉信理财,此刻会更像美国的盈透证券。

富途的核心资产交易客户画像,高学历,年轻,平均年龄34岁,平均每天打开20次以上富途牛牛,每天停留时间超过20分钟。

目前,富途已经上线了“现金宝”业务,正在申请香港虚拟银行牌照,未来可能拓展到更多的领域。

3月8日下午4点,对话结束,美股收盘,李华特意打开富途牛牛APP看了下富途的价格,富途每股15.32美元,上涨27.67%,市值17亿美元,人民币市值114亿元。

“这次打赌,我可能又要赢了!”李华有点小兴奋,在上市前,他和同事设了一个“小赌局”,大家写一个上市首日富途收盘的每股价格,谁最接近收盘价,谁得到一部iPhone手机。

李华写下的价格是15.6美元。这个小赌局,控制感强的李华又要赢了。

打开富途牛牛APP查看股价之际,他还特地让几位媒体人查看了他使用自己的资金在牛牛上的实盘测试帐户。

有很多涉及到资金相关的功能,李华都是用自己的资金去作实盘验证,以确保没有问题。

虽然只是一个测试帐户,笔者留意到其中他的投资战绩,5年超出了10倍收益。据透露,他一度通过股票投资来给大家发工资。

成功实现上市,只是富途第一步。

富途的美国市场布局、嘉信理财构想,还需要时间验证,李华将要带领富途的小伙伴们开启下一段全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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